十一: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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颈,如鬼魅般悄无声息靠近,软若无骨地贴在他的背上,龚俊手中的匕首已经出鞘,那人却没有进一步动作,灼热的气息扑在蝴蝶纹身上,张嘴便喘,娇滴滴的呻吟都可以掐出水来了,又浪又媚的喘息根本含不住,从齿间泄出来,仿佛正在进行一场缠绵至死的情事。 “张哲瀚!” 龚俊的恼怒和疑问正准备一通发泄出来,却在看见张哲瀚那一眼时止住了话语。 张哲瀚黑色的眸子透出隐隐约约的红,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,更让人难以忽略的是,丝丝缕缕的妖气正从他身上四散飘逸,若有道士经过,定能认出这只狐狸的气息正四处乱撞。 “你,你怎么……” 张哲瀚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带着媚气的眼忽的笑了:“这出春戏如何啊,官人还满不满意?” “应白松作恶多端,jianyin掳掠,卢七为虎作伥,两人狼狈为jian,如今却是罪有应得……竟是滚到一张床上去了!”他吃吃地笑着,“你说,卢七是唯十举公子之命是从,要是醒来发现上了自己的少爷,不知会不会羞愧难当、慷慨赴死啊?” “还叫什么十举公子呢,今日我便让他再也不举!” 龚俊懒得顾左右而言他,一把攥住张哲瀚的手腕质问道:“你给我解释清楚,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 龚俊是领教过张哲瀚的魅术的,也知晓那不过是一刹那的镜花水月、抵死缠绵,迷住了眼,也乱了心智,哪会有应白松和卢七这等如坠色欲魇窟般无休止地进行下去,认不清自我、理不清世事,全凭下半身的冲动行事。 张哲瀚被他攥起的右手掌心,那只血红的蝴蝶已变成深红色,止不住的鲜血正从蝴蝶中心快速滴落,不知多少层层叠叠的血迹被玄色的袍子掩盖住了,所以龚俊没有在看到他第一眼时就发现端倪。 “你是不是又用了什么禁术?” 张哲瀚冲着龚俊一挑眉,仿佛全然不觉对方的失控:“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,你又站在什么立场上来质问我?” 龚俊深呼吸了几口空气,才将情绪压下去些,语调恢复平静:“……我不是来同你吵架的,我是来救你的。” “嗯?龚大菩萨,你应该是最该盼着我死的人吧……毕竟我一死,这蝴蝶印记和诅咒自然就不作数了,你也不用东躲西藏、夜闯应府了,怎么还善心大发,来救我这个拉你进苦海的人呢?再说,我又不用你救。” 龚俊捏了捏眉心,有些无奈:“你在说什么疯话,我带你出去。” 任他再迟钝也看出张哲瀚的不对劲了。兴许是上回张哲瀚冒险解了血咒,那天狐血脉不受控制地肆意妄为,如今妖气外溢,张哲瀚也失了心智,越来越像一只狐妖了。 “那你说说,龚俊,我同你连朋友都算不上吧,你一腔热血来救我算什么事,或许我就是喜欢看这种主仆交媾的大热闹呢?” “那你从我进屋前,就刻意用声音引我生气是为何?”饶是龚俊这么好脾气的人,心头的火苗被言语如此激怒,也难免带了些怒气,他用力攥着张哲瀚的手腕就要往外走。 下一秒,轻飘飘的一个吻就落在了他唇上。 龚俊吃惊地瞪大了眼睛,却看见面前放大的张哲瀚的面容,眼睛笑得弯弯的,眼下那颗小痣分外生动。 他的声音虽小,一字一句仍清清楚楚地砸在龚俊耳旁。 他说:“龚俊,你为什么生气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