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、云层之上

    上次泉凛和云苍川两人一起吃完一个沉默的晚饭以后，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微妙。

    泉凛有意识地避开云苍川，甚至借口说室友找自己有事，于是回了学校，在宿舍住了一晚。看见她难得地到寝室来住，室友都觉得很惊讶，但好在对方善解人意地没有多问什么。

    但是这并没有什么用，因为他们早就一起买好了回晴南的机票，除非泉凛放弃回家，不然一定会和云苍川一起。

    放弃回家是不可能的，第一是不好和父母解释，第二是霍听寒还盼望着她回去，能和她见面。

    她不愿意让霍听寒的希望落空。就好像小学时，家里养了一只小狗，每天到了放学的时间，小狗就会在家门口翘首摇尾地等着她回家，只要她出现在小狗的视线里，她的小狗就会带着一个螺旋桨尾巴飞速地奔跑过来，围着她边嘤嘤嘤边转圈圈。她不愿意小狗等她太久，所以每次放学铃声一响，她一定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。

    她从小就是个会为很多东西感到心软的人，看见路边毛茸茸的狗尾草都觉得很惹人怜爱，所以她总是没有办法拒绝别人。有人把这叫做温柔，但是泉凛自己觉得比起温柔，这更像是优柔寡断。

    所以她才会落到现在的局面。面对云苍川的恳求，她没有办法拒绝，但是她又因为害怕霍听寒难过，又没有办法接受。进退维谷，说的就是她现在这种状况吧。

    刚从学校回到校外的住所，幸好没有和云苍川碰个正着，泉凛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叹了口气，然后默默开始收拾东西。

    他们俩订的票是傍晚六点半，现在时间还早，才三点多。假期不长，要带的东西也不多，所以时间完全充足。

    四点钟，早已把东西收拾好的泉凛正瘫在沙发上看动漫，门被钥匙从外面拧开了。不用想，是云苍川，有泉凛另一把钥匙的只有他。

    “阿凛，东西收拾好了吗？”云苍川像是没有发现泉凛态度的异常，还是和往常一样的语气态度。

    泉凛也只能尽力忽略心中的别扭，尽量做到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嗯，收拾好了，你网上值机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已经点了。我们现在出发吧。”

    云苍川自然而然地拉过了泉凛的行李箱，泉凛抿了抿唇，还是没说出不需要云苍川帮自己拿的话。

    从小泉凛的重物就是云苍川拿的，她从来没和云苍川客套过，因为她觉得自己和云苍川是亲人。亲人之间，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吗？如果她现在拒绝了云苍川，就好像会让他们两个之前的亲密无间裂开一条难以修复的沟壑。

    云苍川开车到了机场，然后两人一起领了登机牌登机。

    飞机起飞前，云苍川轻车熟路地拿出降噪耳机给泉凛戴上。

    因为有点想要逃避和云苍川独处，泉凛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假寐，但是没想到很快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主要还是因为太久没在寝室睡了——泉凛在陌生的环